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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開朗基羅 | 文藝復興三傑之才華洋溢的討厭鬼 (2) 天才的交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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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訪米開朗基羅誕生之家,一窺大師的風水寶地

 

天才的交鋒,見面先嗆聲再說

1500年初的佛羅倫斯,執政官換成索德里尼(Piero di Tommaso Soderini (March 17, 1451 – June 13, 1522),因為上一位執政的薩佛那蘿拉修士已經被火燒死了,是怎樣慘烈的情況,可以去看從巔峰到殞落 : 空靈女神製造機「波堤且利Botticelli」

這位索德里尼在波堤且利那集也有提到,他就是梅迪奇家族掌政時,梅迪奇派駐在政府單位的人馬,他跟一樣是梅迪奇家族愛將的米開朗基羅交情不錯,上任之後就一直召喚米開朗基羅回佛羅倫斯服務。終於在1501年,26歲的米開朗基羅回到家鄉佛羅倫斯。

回到家鄉的第一件事,就是跟達文西嗆聲

有一次,達文西走在路上,有人問他關於但丁的想法,達文西剛好看到米開朗基羅走過來,就順口說「米開朗基羅會解釋給你們聽。」結果有”被忌妒妄想症”的米開朗基羅,認為達文西是要看他的笑話,於是就開口嗆達文西:「你倒是自己先解釋,為什麼設計了一匹要用青銅鑄造的馬,到現在沒有鑄造出來,還可恥的棄之不顧呢?」達文西聽完之後滿臉通紅,用僅剩的禮貌跟大家道別,就匆匆離去,從此對雕刻家懷恨在心,還在小本本寫下壞話:「整天在灰塵與碎屑中討生活的雕刻師,就像工人一樣低賤可鄙。」

26歲的藝術界新星,毫不保留的向49歲的藝術家前輩嗆聲,可見米開朗基羅真的難搞,而且對同樣有才華的藝術家,非常有敵意。從他的老師到達文西,就可以看出他常常塑造假想敵,其實這也是自卑心態下產生的防衛機制,而剛好他的個性有一種倔強,總覺得別人瞧不起他,那他就要更強地輾壓對方。他一生中最精采的作品,也都是在這樣的心態下創作出來的。

回到家鄉佛羅倫斯,當然除了嗆聲這麼不正經的事情之外,米開朗基羅還是有做正經事啦

 

從石頭裡釋放出來的《大衛》

有一顆巨大的大理石,高度14英呎大約426公分,從1464年在山上採切下來之後,就一直放在佛羅倫斯「聖母百花大教堂」的後院,已經擱置40年了。當初買來要進行的雕刻家,因為忙其他案子而沒有雕刻,後來雕刻家的徒弟和其他人有想過要嘗試,但是最後無法駕馭這顆大石頭而放棄,因此這塊大石頭已經有一些雕刻的痕跡,被當時的藝術家嫌棄到不行,政府單位想把這顆佔位子的石頭處理掉,但丟掉可惜,不丟掉就要做成一尊雕塑,才能物盡其用。

米開朗基羅正一回到家鄉看到這個案子,就自信滿滿地說「交給我吧」,當時想競爭這個委託案的,除了米開朗基羅,還有他討厭的達文西,以及另一名藝術家。最後,索德里尼執政團隊,決定把這個困難的委託案,交給年輕又剛雕刻出《聖殤》雕像的米開朗基羅,拿到合約後,米開朗基羅開始了三年日以繼夜的工作。再一次,米開朗基羅證明了自己,1504年1月25日,他完成了一個流傳至今的寶物《大衛》像。(現存放在佛羅倫斯美術學院)

《大衛像》米開朗基羅作品
《大衛像》米開朗基羅作品

大衛是舊約聖經的一個故事人物,因為族人一直被大巨人侵犯打擾,少年大衛挺身而出,不顧自己在大巨人的眼裡有多弱小,他毫無畏懼的站在大巨人面前,以器具甩出石頭,石頭擊中大巨人額頭,大巨人應聲倒下,大衛趁機拿出利刃割下大巨人的頭顱。大衛是年輕、勇敢、正義的代表。很多藝術家也喜歡以大衛當主題創作。

其他藝術家雕刻的《大衛》都是以戰勝巨人之後的勝利模樣為主,但米開朗基羅這個《大衛》是準備要去殺巨人之前的堅毅與自信表情。而且他雕刻的《大衛》高5.5公尺重達5噸,巨大的尺寸也讓人們深深震撼。

大家都很好奇,他是如何把一個被鄙棄的石頭,幻化成藝術品,米開朗基羅說 : 「每一塊石頭都蘊藏了生命,我的工作只是用鑿刀把多餘的表面部份剔除掉,把生命從禁錮他的石塊中解放出來罷了。」真是一句感動而且高深的話!米開朗基羅能看出石頭中蘊含的生命,不多也不少的挖除多餘的部分,把石頭還原成具有生命力。他一定是個敏感、細膩又有靈性的人,才能感知到這個大自然給地球的禮物。而且我開始合理的懷疑,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孫悟空,該不會就是米開朗基羅雕刻出來的吧。

正當佛羅倫斯欣喜於得到一個”鎮市之寶”時,他們也面臨到一個難題,將近兩層樓高的大雕像要放在哪裡好呢? 意見分成兩派,一派認為放在大廣場上最醒目,也象徵著跟過去政權梅迪奇家族做切割;一派認為放在旁邊的樑廊下,有屋簷可以保護作品風吹雨打;輪到達文西發言時,他說:「應該把雕像放在涼廊上,還要加上合乎禮儀的遮蔽。」他認為全裸的大衛站在國家的大門,可能會讓讓往來的國外使節與行人覺得尷尬,因為宗教的關係,當時的確有些人覺得裸體不太好。米開朗基羅則認為,這麼完美的作品當然要擺最明顯的地方啊,而且他是裸體藝術品的擁護者,認為人體就是藝術,有什麼好遮遮掩掩,所以聽到達文西的建議就很不高興,更討厭他了。不過,最後《大衛》還是被放在最顯眼的廣場,稱了米開朗基羅的意。後來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打,1873年才從領主廣場移到美術學院收藏。

 

世紀繪畫大對決

繼羅馬完成的《聖殤》雕像,米開朗基羅又在佛羅倫斯完成了一尊巨大的《大衛》雕像,接連的成功讓他站穩藝術家一哥的位子,而且他跟達文西不合的傳聞也甚囂塵上。執政者索德里尼非常聰明,看準了這個商機,就邀請兩位佛羅倫斯最紅、最知名也最討厭彼此的藝術家,來一場世紀繪畫大對決,對決的場地就選在剛建好的五百人議會大廳。

28歲的米開朗基羅對決 51歲的達文西,兩人收到委託,一人繪製一面長17公尺,寬7公尺寬的壁畫,主題是佛羅倫斯兩場有名的戰爭,一場叫 《安格列戰役》 (The Battle of Anghiari) 由達文西負責,一個是《卡納西之戰》(Battle of Cascina) 由米開朗基羅負責,兩個戰爭的共通點都是佛羅倫斯兵力比較少,卻打敗了強敵的扭轉勝。兩位大師收到委託後就展開這場世紀大戰,精彩的程度連遠在其他城市的拉斐爾也放下手邊工作跑來觀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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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前輩的達文西當然不能輸,他栩栩如生的呈現出兩兵相殺的場面,馬匹怒目撕咬,士兵臉孔也因憤怒而扭曲,一面吶喊著一面猛力砍殺,把他擅長的人物神情掌握與馬匹動態描寫,完全充分的發揮。而且為了給愛嗆聲的小夥子顏色瞧瞧,他特別採用一種古羅馬時期的蠟畫繪製,可能因為實驗性太強且技法失傳已久,上方的色彩尚未凝固,下方的顏色卻因火烤烘乾而溶解流失了,現在看到的是後人臨摹的版本。

《安格列戰役》(The Battle of Anghiari)_達文西 (公有領域)
《安格列戰役》(The Battle of Anghiari)_達文西 (公有領域)

 

而米開朗基羅選擇的場面與達文西大不相同,他畫的是擅長的裸男,一群光溜溜的士兵正在河邊洗澡,看見敵軍殺來趕緊上岸反擊的緊張時刻。不過這幅也只完成了草稿,就被羅馬的教皇徵召去工作。而且他繪製草圖後來還被某畫家給破壞了,只因為這名畫家每天去臨摹米大師的草稿,但是一直畫不出米大師的動感,於是在某一天氣噗噗的把原作草稿給撕了,還好當時有其他畫家也有臨摹,所以現在看到的是臨摹版本。

總之,這場世紀PK,兩個人都以未完成收場。

《卡納西之戰》(Battle of Cascina)_米開朗基羅 (公有領域)
《卡納西之戰》(Battle of Cascina)_米開朗基羅 (公有領域)

 

史上第一位差點引發戰爭的藝術家

1505年把米開朗基羅召喚到羅馬的,是剛上任2年的教皇儒略二世(Pope Julius II,也有人翻譯為教皇”朱利亞斯”),他委託米開朗基羅替他建立陵墓,因為要趁有錢有勢的時候趕快先打造好富麗堂皇的陵墓,這樣才能確保死後躺的地方也是卓越非凡。但這個任務卻長達40年,並且被米開朗基羅認為是個「悲劇」。

一開始一切都很好,羅馬教皇資金雄厚,米開朗基羅年輕且充滿雄心壯志,他野心勃勃的設計了三層樓的陵墓,堪稱墳墓界的帝寶豪宅,然後就開開心心的跑去卡拉拉(Carrara)山區親自挑選大理石。他在山裡待了8個月,看著這些石頭,邊在腦中構思各種人物造型,安排好運送之後,就滿心歡喜的回到羅馬,在聖彼得教堂外廊準備了工作棚,等石頭抵達就開始工作。

好不容易石頭陸續被送到,米開朗基羅跑去找教皇,尊敬地跟教皇討債,請他付這些石頭的錢,結果卻連續四天吃了閉門羹,甚至在第五天的時候,米開朗基羅被教皇的僕人趕走,這個羞辱讓自尊心非常高的米開朗基羅吞不下去,於是他請教皇的僕人轉達教皇說「要找我就去其他地方找吧」,烙下狠話之後,米開朗基羅回到宿舍、收拾行李,然後跨上馬匹就風塵僕僕的回去佛羅倫斯了。當教皇聽到這個消息,派出追兵要把米開朗基羅給抓回來,結果米開朗基羅已經到了佛羅倫斯的屬地,來不及了。

米開朗基羅回到佛羅倫斯,趕緊跟執政官表達誠意,說我會繼續進行當初未完成的繪畫對決任務,同時也寫信給教皇說 :「你把錢付給我,我會在佛羅倫斯把陵墓的雕像做好,然後送到羅馬去,因為我在佛羅倫斯工作會比較有靈感。」

為什麼一開始講好的,現在卻變了調? 原來教皇儒略二世在委託陵墓任務的同時,也發包聖彼得大教堂的建造工程,兩項大工程都需要龐大的資金,負責聖彼得大教堂的建築師,積極爭取撥款,勸教皇先興建聖彼得大教堂,因為這座教堂可以象徵教庭的權威,而且還沒死就建陵墓很不吉利呢!教皇聽了覺得很有道理,款項就優先撥給聖彼得大教堂,因此暫緩了米開朗基羅負責的陵墓工程案。

這個成功說服教皇的建築師,你們也聽過,就是達文西在米蘭宮廷工作的時候,認識的好朋友,兩個人還曾經一起設計教堂,他就是布拉曼特(Donato Bramante,1444 – 1514)。布拉曼特在7年前就先到羅馬闖蕩了,在這邊已經建立了自己的人脈,畢竟在羅馬,藝術圈很小也很競爭,他積極的推薦同鄉的拉斐爾給教皇,一方面可以鞏固自己的小圈圈,一方面可以確保自己不會被擠下去。年輕又工作認真的拉斐爾也因為布拉曼特的推薦,成為教皇身邊的大紅人,在梵諦岡留下非常多精采的作品。如果我是教皇,我也會重用拉斐爾,因為他做事又快又好,而且還非常謙虛有禮貌,他到底有多人見人愛?之後我們用幾集來專門講他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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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劇性的和好如初

「一定是因為布拉曼特從中作梗,我的陵墓案子才會被擱置。」米開朗基羅這樣猜測,但事實上必非如此簡單。

在米開朗基羅抵達羅馬之後,教皇就有考慮,找人繪製西斯汀禮拜堂的天花板,這個剛蓋好不久的教堂,是儒略二世的伯父–前幾任的教皇西斯汀四世建造的,西斯汀四世有點耳熟對不對?是的,他就是帕奇陰謀的幕後主使之一。帕奇陰謀的故事可以去聽波堤且利的系列喔。

這座西斯汀禮拜堂,因為一場地震而造成天花板有一條深深的裂紋,教皇儒略二世看得很不順眼,想找人弄一弄,於是他跟米開朗基羅提議: 「不然你先幫我把天花板畫一畫,畫完再開始做陵墓。但米開朗基羅就是喜歡雕刻,對於繪畫興致缺缺,於是他拒絕教皇這個提議,並且強硬地開始執行陵墓委託案,所以才會有剛剛那場,高興的到卡拉拉(Carrara)山區採切大理石的場景出現。

但米開朗基羅完全打錯算盤,他眼前的這位教皇,是一位會帶兵打仗的教皇,個性強硬而且脾氣暴躁,最重要的是,他的脾氣比米開朗基羅還倔強,教皇心想「你以為頭洗下去了,我就只能乖乖屈服嗎?別想。所以當米開朗基羅回到羅馬,跟教皇請款的時後,教皇才會理都不理,就是要米開朗基羅乖乖就範,想說 : 不付錢他應該就會先去畫天花板了吧。教皇甚至威脅米開朗基羅說 :「如果你不聽話,小心小命不保。」這件事,從米開朗基羅倉皇逃離羅馬之後,寫信給他的朋友,信中就有提到 :「如果不趕快離開羅馬,可能我的陵墓會比教皇的先蓋好,具體是發生什麼事,我不想談。」這位收到信的朋友,也是一位幫教皇工作的藝術家,而且算是米開朗基羅跟教皇的中間傳話人。

信裡沒有說出來的意思,差不多就是 :「不趕快逃命,我會比教皇先躺進墳墓啊,而且逼我逃命的原因我不敢講,畢竟你是我跟教皇的中間傳話人啊。」

教皇儒略二世一向都是只有別人聽我的,他寫了好幾封信要求佛羅倫斯政府把米開朗基羅送回來。收到第一封信的時候,執政官想說教皇是在氣頭上,等他消氣就沒事了,結果後來又陸續收到幾封信,執政官明白教皇是認真的,雖然很想要米開朗基羅留在家鄉服務,但又怕惹怒教皇,一直軟磨硬泡的勸米開朗基羅乖乖回去教皇身邊,直到幾個月後,教皇起兵攻下不聽話的城市波隆那(Belona),佛羅倫斯嚇死了,執政官立刻跟米開朗基羅說:「連法國國王都不敢,像你這樣考驗教皇的耐性,佛羅倫斯不可能為了你一個人,承擔跟教皇交戰的風險。」米開朗基羅當然也嚇到皮皮剉,他為了保命,甚至考慮去鄂圖曼土耳其找工作,執政官勸他打消念頭,因為死在羅馬,也比在陌生的國度討飯吃好。不過,為了保住米開朗基羅的小命,執政官給米開朗基羅一本外交護照,讓他以外交大使的身分去跟教皇請罪,也寫信請一位有影響力的樞機主教保護他的安全。

就這樣,1506年4月底逃出羅馬的米開朗基羅,在11月下旬抵達波隆回到教皇身邊。

一見到教皇,米開朗基羅立刻下跪道歉,請求教皇原諒,教皇身邊的人跳出來緩頰說 :「教皇你就原諒這個什麼都不懂的藝術家吧!」結果教皇卻轉頭罵這個人說 :「你才什麼都不懂咧!」然後走過去把米開朗基羅扶起來,用行動表示兩人和好。「既然大藝術家在這裡,那當做賠罪,你就幫我鑄造一個青銅雕像,來紀念這場成功的戰役吧。」於是,米開朗基羅設計了一尊教皇坐著的青銅雕像,並且克服鑄造的困難,成功地將雕像豎立在波隆那廣場上。只不過兩年後,波隆那人民起義,把這尊雕像砸毀,並且把這些青銅材料鑄成大砲。

 

創了自己紀錄的創世紀

既然跟教皇吵架的戲落幕,完成在波隆那的青銅雕像工作,米開朗基羅就乖乖回到羅馬替教皇工作,這次,他無法推辭,必須開始進行西斯汀禮拜堂的天花板繪製工作。他內心苦澀,寫信跟朋友抱怨說 :「我是雕刻家,卻必須作畫家的工作。」而且一如往常的,他又認為這一定是布拉曼特在背後搞鬼,想要看他出糗,故意唆使(使嚨)教皇指派他這個不擅長的繪畫任務。

米開朗基羅的朋友就有跟他說過,在一場會議上有聽到布拉曼特對教皇說 :米開朗基羅擅長的是雕刻,不是繪畫,而且將人物畫在天花板那麼高的位置,還有透視的問題,這跟在地面上作畫是兩回事。」會這樣講,應該是想把案子介紹給他同鄉的畫家,例如說拉斐爾,而不是為了看米開朗基羅笑話吧。只能說,教皇儒略二世非常會看人,就像米開朗基羅會看石頭一樣,教皇也看得出米開朗基羅深藏不露的天分,所以堅持要他畫天花板壁畫。

因為秉持著「有人想看我笑話,絕對不能讓他得逞」的心態,米開朗基羅拚了命的想證明自己,1508年5月10日開工,1512年10月完工,他彷彿將把自己榨乾一樣,花了四年完成了總面積超過一千平方公尺(300坪)的天花板壁畫。300坪已經夠大了,還要抬頭畫,真的是太困難了吧。

這300坪的天花板,米開朗基羅以《創世紀》為主題,他把時間拉到耶穌還沒有誕生的遠古混沌時代,從上帝開天闢地、亞當誕生、到大洪水總用畫出9個主題,343個人物,他用畫筆闡述了人的創造、生命的沉淪與災難,用交錯的故事呈現出「人」的本質。如此龐大又複雜的畫面,可稱得上空前絕後。

《創世紀》中的經典畫面「創造亞當」 (公有領域)
《創世紀》中的經典畫面「創造亞當」 (公有領域)

天花板壁畫的工作既辛苦又孤單,這四年來,教皇常常過來視察進度,有一次,教皇問米開朗基羅何時可以完成,米開朗基羅很瀟灑(不怕死)的說 : 「等我畫完的時候。」這位教皇常常拿著一根手杖,看誰不順眼就打下去,米開朗基羅應該是想說,自己站在高處,教皇打不到才敢這樣回話吧。

而且又有一次,米開朗基羅趁教皇來關心進度的時候,故意把一些工具不小心的從高處掉下去,因此把教皇嚇走,大師發揮的時候就是不想被打擾。

這四年中,25歲的拉斐爾也開始在羅馬,替教皇的住處繪製天花板壁畫(現在是梵諦岡博物館內的拉斐爾室Stanze di Raffaello)。拉斐爾早就對米開朗基羅很景仰,他在布拉曼特的帶領下,趁米開朗基羅不在時,偷偷溜進去禮拜堂,預先看到《創世紀》的壯觀。謙虛的拉斐爾當時感動地說﹕「感謝主讓我和米開朗基羅生在同一時代!」出於對大師的尊敬,拉斐爾在《雅典學院》中將米開朗基羅畫成孤僻的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(Heraclitus)。

1512年10月31日萬聖節前夕,關閉四年的西斯汀禮拜堂再度開放,人們湧進禮拜堂,驚喜地仰望著宏偉壯麗的《創世紀》,就像仰望神蹟一般的激動感恩。當時米開朗基羅37歲,看起來蒼老又疲倦,彷彿只剩半條命,站在人群中,卻聽不到大家對他鋪天蓋地的讚美。

不到半年,1513年2月21日,教皇儒略二世因病過世,享年69歲。這位激發出米開朗基羅天份的統治者,在他任內留下了米開朗基羅的天花板壁畫《創世紀》、布拉曼特的聖彼得大教堂,以及拉斐爾繪製的《雅典學院》,算是個會打仗也懂文藝的全才統治者

西斯汀禮拜堂 (sistine chapel)
西斯汀禮拜堂 (sistine chapel)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米開朗基羅眼中的拉斐爾

來到羅馬的拉斐爾,馬上獲得教皇的信賴,接到繪製教皇住所的工作,這讓米開朗基羅很不是滋味。而且大家都稱讚拉斐爾的色彩運用的很好,而色彩正是米開朗基羅的弱項,畢竟他自認是雕刻家身分,忌妒攻心的米開朗基羅,剛好遇到另外一位畫家塞巴斯蒂亞諾(Sebastiano del Piombo)。

這位來自威尼斯的畫家擅長用色。在他家鄉威尼斯,因為貿易的關係,畫家能買到很多種顏色的原料,所以畫家的畫作常有其他地方沒有的顏色。一方面米開朗基羅的鼓勵,一方面塞巴斯蒂亞諾自己的野心,兩人決定聯手把拉斐爾比下去。

米開朗基羅擅長構圖,塞巴斯蒂亞諾善長色彩,兩人決定聯手,米開朗基羅會提供構圖,讓塞巴斯蒂亞諾的畫更生動,而塞巴斯蒂亞諾的提供顏料,讓米開朗基羅的壁畫更光彩。

我們來看一下1517年塞巴斯蒂亞諾的畫作,就是兩人合作的結果。

塞巴斯蒂亞諾從米開朗基羅那邊拿到多張有健壯肌肉的人體素描後,以素描為基礎,他將畫作設定夜晚,以擅長的柔和色彩表達人物後面朦朧月亮的景致。選夜景是因為那是當時非常熱門的話題,因為夜景是屬於無法只靠素描或是色彩能直接表達的主題,可見塞巴斯蒂亞諾想把拉斐爾打敗的決心有多強烈。

1517-pieta-sebastiano-del-piombo (公有領域)
1517-pieta-sebastiano-del-piombo (公有領域)

既然教皇教皇儒略二世死了,應該要趕快做他的陵墓吧,你這樣想、我這樣想、米開朗基羅也這樣想,但陵墓案實在太多波折,而且就因為教皇死了,他已經不是現在最有權有勢了人,他的案子一直被其他案子給插隊,這讓米開朗基羅相當無奈卻也無可奈何。

 

下一集,新上任的教皇,是米開朗基羅的青梅竹馬,而且,米開朗基羅再次因為個性問題,高高興興開始的委託案,又被突然喊停。到底要被耍幾次啊?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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