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久內 / 喬爾喬內 / 吉奧喬尼 (Giorgione, 1478 ~ 1510年)
西元1488年,一位瘦瘦高高、相貌清秀的10歲男孩,一臉興奮的跟在大人身後,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威尼斯這個大城市,路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異國商品,招攬生意的聲音此起彼落,連走在路上的人們都有不同的膚色,讓這個鄉下男孩著實打開眼界的是,一條條蜿蜒的水路和小船(貢多拉),這個由水道組成的城市,是在土地上生活的人,無法想像的世界。
![1500年貝哥哥繪製的《聖洛倫佐橋的真十字奇蹟》(miracle-of-the-cross-at-the-bridge-of-san-lorenzo)公有領域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文章照片-橫-2.jpg)
他這一趟來,不是為了觀光,而是為了找當地最知名的畫坊,就是上一集講到的貝里尼畫坊,貝里尼兄弟是當代公認最傑出的畫家,他們承接了威尼斯的官方委託案,還有許多貴族的案子。
「小兄弟,你為什麼會想來學畫呢?你會畫畫嗎?」53歲的喬凡尼‧貝里尼(Giovanni Bellini,about 1435 – 1516)這樣問道。
這個10歲的男孩,面對大師詢問沒有畏懼,一臉興奮又驕傲的從袋子裡拿出一張紙,那是他先前畫的風景素描,我們簡稱為小貝的喬凡尼‧貝里尼,把畫紙拿在手裡仔細端詳,瞇著眼睛看了又看,他的眼裡漸漸的散發出光芒,「恩,挺有天分的,那你就留下來當學徒吧」
就這樣,這位有繪畫天賦的男孩,順利的進到畫坊,從打掃、磨顏料、綁畫筆的學徒開始做起,他就是今天的主角 : 喬治‧巴爾巴雷利(Giorgio Barbarelli da Castelfranco ),因為個子高,人們幫他取了一個綽號 : 吉奧喬尼(Giorgione)意思是”大個兒喬治”,又被翻譯為「喬久內」或是「喬爾喬內」 。
![1508-1510年,吉奧喬尼自畫像,收藏在安東·烏爾里希公爵美術館 (Herzog Anton Ulrich-Museum)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文章照片-直-4.jpg)
他這幅自畫像,神情捕捉的極好,貼照片的時候覺得他一直盯著我看…
集帥氣與才華於一身的寵兒
“大個兒喬治“吉奧喬尼來自威尼斯北方30英里處的卡斯第佛朗哥(Castelfranco)小鎮,有人說他父母是農民,所以才沒有家庭紀錄,也有人說他是一位貴族的私生子,所以才會散發貴族式的溫文儒雅,不管如何,他不說話的時候一臉憂鬱,但是談話舉止卻又非常開朗幽默。
很快的十年過去了,吉奧喬尼已經長成高大英俊,帶有憂鬱氣質但個性爽朗的20歲男人,這段期間他不僅學得繪畫的技巧,跟著老師小貝(Giovanni Bellini)完成官方的委託案,也自己琢磨魯特琴的彈奏,天生具有音樂細胞的他,可以彈出一手好琴,這樣又高又帥又有才華的男子,簡直是被上天眷顧,也可以想見,他的女人緣”異常”的良好,藉由常常近距離的觀察女性,他把女性溫柔的表情與細膩的心理狀態描繪的維妙維肖,當時他就畫了許多幅的聖母畫像,只是現在幾乎都已經佚失,而且因為他的作品很少簽名,所以更難認定是他的作品,還是學徒的作品。
![1506年吉奧喬尼繪製的《蘿拉 Lauro》,現藏於奧地利維也納的藝術史博物館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蘿拉.jpg)
《蘿拉 (Lauro)》是吉奧喬尼唯一一幅有簽名且壓上日期1506年的作品,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,畫中的女生看起來像是良家婦女,表情溫柔又堅定,但是往下看,她卻打開衣襟露出雪白的乳房,整體看起來好衝突阿!難道畫家想表達的是,就算是溫柔恭謙的良家婦女,也跟正常人一樣有情感和慾望的需求? 還是說,這是一幅示愛圖,表示「我對你敞開心房(以及乳房」。總之,這幅畫因為女子身後有茂密的月桂樹葉(Lauro),於是畫名就取為蘿拉。
與達文西相遇
1500年,吉奧喬尼22歲的時候,威尼斯來了一個大人物,就是之前講過的達文西(Leonardo Da Vinci, 1452 ~ 1519年)。他原本工作的米蘭宮廷被法國人入侵,老闆盧多維科(Ludovico Sforza,1452年7月27日—1508年5月27日)以退為進,先逃到其他地方再找機會反攻,法國軍隊佔領米蘭的時候,把達文西用黏土做好的巨大駿馬雕像當箭靶練習,讓達文西氣的離開米蘭,打算回到家鄉佛羅倫斯,在此之前,他先到威尼斯短暫停留。
在達文西停留威尼斯的期間,吉奧喬尼抓緊機會拜訪大師,48歲的達文西跟22歲的吉奧喬尼簡直是一見如故,兩個人興趣一致且氣味相投,對於繪畫與音樂都有兩把刷子,達文西更是不藏私的分享自己研究出的暈塗法和空氣遠近法,這兩個方法就是把他在米蘭做的科學研究所得到的結論,眼睛看到的景象,會因為空氣中的水分影響而越遠越模糊,另外物體是沒有輪廓線的,眼睛看到的輪廓,是光影折射出的明亮與暗影,如果用繪畫去呈現,就是用顏色的深淺去堆疊出輪廓,而不是直接畫出生硬的線條。這樣的新結論,對喜歡創新的吉奧喬尼來說,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,從此影響了他的畫風,尤其呈現在他畫中的風景描繪。(當時提香才12歲,還在乖乖當學徒)
知名畫作《暴風雨》
![暴風雨,吉奧喬尼1505年作品,收藏在威尼斯學院美術館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暴風雨-1.jpg)
這幅是吉奧喬尼的經典作品《暴風雨》,有一種很神秘的氣息,當代人說這幅畫是依照當時很紅的浪漫小說《波利菲若的夢》(Hypnerotomachia Poliphili)去創作,站在左邊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,是希臘羅馬神話的眾神使者墨丘利(Mercurius或Hermes),他往左邊看著一位正在哺乳的仙女愛莪,他們站在河水的兩岸,連通兩塊陸地的是在後面的一座木橋,而木橋上方烏雲密布,有一道閃電正從天而降。後代的學者把這幅畫取名叫做《暴風雨》
吉奧喬尼這幅畫的景色非常搶眼,不是人物的背景,反而跟人物融為一體,讓觀者感受到大自然中的樹木、河流、空氣、陽光都跟人類以及人們建造的城市房屋是同等重要的,他表達了一種全新且幾乎是無神論的自然崇拜,這個在西方藝術史上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題材去創作。在此之前,畫作的主題不是與希臘羅馬神話,就是與基督教有關。
畫作往往反映著一個人內心或是潛意識的想法,我個人對這幅畫的解讀是,右邊這位衣冠楚楚的男人,應該是個年輕有為、有社會地位的男人,儘管他有許多合適的聯姻對象可以選擇,但是卻愛上一個已婚婦人,吉奧喬尼用全裸正在哺乳的女人,來表達愛慕對象是一位已經結婚有小孩的婦人,而且她就像仙女一樣美,因為只有希臘羅馬神話中的女神可以合理的被畫成裸體。男女之間沒有陸地相連,表示他們所處的社會地位並沒有交集,也許未來會有個岌岌可危的木橋讓他們相連,但是勢必會先經過一場如暴風雨般的腥風血雨,我在猜,會不會是吉奧喬尼利用這幅畫,來表達自己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吧。
貴人金主
年輕的吉奧喬尼深具魅力,一表人才且能畫能彈琴,他常常成為貴族的座上賓,而這些貴族正是他的金主,年輕貴族們委託畫作純粹是個人喜好,而不是為了用來說道理或是強調宗教信仰,因此能讓吉奧喬尼自由發揮,他創作的題材不拘一格,充滿了獨特想法,被認為非常的有開創性,他畫作主題新穎,充滿浪漫詩意,甚至可以畫出人的精神,這些特點都深深影響其他畫家,甚至也影響了他的老師–喬凡尼‧貝里尼。
有一個有名的金主,就是在小貝那一集講過的賽普勒斯女王 : 卡特琳娜·科納羅(Caterina Cornaro,1454-1510年),她被迫從賽普勒斯回到威尼斯之後,被賞賜了阿索洛(Asolo)宮廷,阿索洛距離威尼斯開車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,而吉奧喬尼又高又帥又會多項才藝,完全符合女王的需求,因此常常被邀請到宮廷玩耍,當時他替女王繪製的肖像如今也已經佚失,相當可惜。
![1500年貝哥哥繪製的賽普勒斯女王肖像(portrait-of-catherine-cornaro-queen-of-cyprus) 公有領域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1500-portrait-of-catherine-cornaro-queen-of-cyprus.jpg)
經過女王的介紹,1504年,吉奧喬尼接到家鄉卡斯第佛朗哥(Castelfranco)領主委託,為了紀念領主在戰中陣亡的兒子,他請吉奧喬尼創作一幅祭壇畫《卡斯第佛朗哥聖母(Castelfranco Madonna)》,吉奧喬尼巧妙的將領主的家族盾形紋章畫在聖母座椅的底層座基下,這幅畫現在還在吉奧喬尼的家鄉 : 威尼托自由堡主教座堂(Cathedral of Castelfranco Veneto),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,還可以順道拜訪吉奧喬尼之家博物館(museo casa giorgione),更了解這位謎樣的帥氣畫家。
![卡斯第佛朗哥聖母(Castelfranco Madonna),吉奧喬尼1504年繪製,收藏在Cathedral of Castelfranco Veneto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文章照片-直-5.jpg)
提香是個學人精?
威尼斯是個重要的商業中心,聚集了各個國家的商人在這裡進行貿易,包含威尼斯在政治上的敵國–德國人,為了監控他們,威尼斯政府把他們集合在一個地方做貿易活動,原本的據點被大火燒會之後,政府在運河旁蓋了一棟房子,稱為德國商務局,這棟緊鄰運河的建築,方便船隻靠岸送貨,同時也是倉庫、旅館與他們的金融中心,為了避免這棟樓豪華的超過鄰近的威尼斯宮殿,政府規定這棟樓不能用大理石、雕刻等裝飾,於是德國商人把腦筋動到壁畫上,他們邀請當時最紅的新銳畫家吉奧喬尼來承接這個案子。
這是吉奧喬尼第一次接到官方以外的大型委託案,他既興奮又期待,但是這麼大型的工作,他需要助手,這時候有兩個同樣來自貝里尼畫室的小師弟人加入了他的團隊。
一位是20歲的提香 (Tiziano Vecellio, 1488-1576年),當時他已經有跟吉奧喬尼合作的經驗了,當他17歲轉到貝里尼畫坊當助手的時候,就有跟著老師一起跟吉奧喬尼合作過,比起貝里尼畫坊精確耗時的古典手法,他更喜歡吉奧喬尼這位大師兄天馬行空的創作,以及直接在畫布上探索色彩與結構的方式,就像讓畫筆與顏料帶著創作者去作畫的Free style,主導畫面的是畫家的心靈感受,而非腦袋中的理性。吉奧喬尼畫作的特點,就是他不是在講”一件事情”,而是在講”感覺”,看畫的人往往第一眼會看不懂他在畫什麼,但是卻越看越迷人,每個人從他畫布中讀到的”感覺”都不一樣,這就是他的作品動人的地方。
另一位助手是23歲的塞巴斯蒂亞諾·德·皮翁博 (Sebastiano del Piombo,1485~1547年)這位跟提香同期的畫家,因為在威尼斯競爭不過提香,後來轉往羅馬找尋發展機會,因緣際會之下跟米開朗基羅(Michelangelo,1475~1564年)聯手,一人負責構圖一人負責色彩,一起對付羅馬最紅的拉斐爾(Raffaello Sanzio da Urbino,1483~1520年)。詳細故事請看這篇 : 文藝復興三傑 – 短命的萬人迷「拉斐爾」(下集)
這個德國商務局的濕壁畫委託案,1507年開始1508年完成,吉奧喬尼把朝向購物街的那面牆交給提香負責,由於提香實在太崇拜吉奧喬尼,於是各種臨摹、模仿,加上他自己本身繪畫技巧就很熟練,幾乎可以說是把吉奧喬尼的風格完整複製到他的畫筆之中,看到他作品的人都以為是吉奧喬尼畫的,而且還稱讚說 : 「你畫的真是更上一層樓呢。」喔,但是這個「更上一層樓」的作品是提香師弟而不是我的啊,哭哭…有資料寫說吉奧喬尼因為被提香超越,從此一蹶不振、流連花叢,但是我研究這個畫家之後,覺得吉奧喬尼屬於開創者性格,他的心思應該會放在如何創新,如何用畫作去表達他想要表達的情感,才沒有時間管模仿他風格的師弟或是學徒吧。
這個德國商務局的壁畫,吉奧喬尼團隊畫的主要都是一些引人注目的裸體像,雖然是裸體,但是一點也不猥褻或是情色,反而有種希臘羅馬神話般崇尚人體健美的風格,但是壁畫因為受到破壞力強大的鹹湖水噴濺,完成不久後就開始腐蝕損壞,更別說能夠保存到現在了,實在非常可惜。
![吉奧喬尼《Nude young woman》1508年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文章照片-直-6.jpg)
開啟威尼斯畫派
吉奧喬尼的風格席捲威尼斯,成為當時最受歡迎的年輕畫家,他有多厲害? 從下面這則故事可以知道。有一次,大家在爭論 : 畫作跟雕塑二選一,你要選哪個? 這時候有個雕塑家跳出來說,當然是選雕塑啊,雕塑是立體的,可以360度看個仔細耶,但吉奧喬尼馬上投反對票,他說,畫作也可以任你看到各種角度啊,重點是你還不用動,站著看就好。這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,沒多久,吉奧喬尼就畫了一幅畫來證明自己的觀點,他畫了一位背對觀眾的裸男,腳下一攤水照映出男子的正面,左邊是他剛脫下來的盔甲,銀製盔甲上面的反光,可以看到男子的左邊側臉,而右邊有一面鏡子,剛好照出他的右側臉。換句話說,就是吉奧喬尼用2D畫面創造出3D效果,你說厲不厲害?高不高招? 不過,這幅畫現在已經佚失,只能從當時的作家用文字敘述來略知一二。
更可惜的是,吉奧喬尼的風格雖然開啟了一個畫派,被稱為威尼斯畫派,但他卻沒有活著看到這個畫派茁壯。1510年他33歲的時候,從情人的雙唇上感染鼠疫(黑死病),與其他染疫者被集中到一座小島而在那裡病逝,連好好安葬的機會都沒有。當時他手上還來不及完成的工作,就由兩位師弟完成。例如《三位哲學家》(Three philosophers)就由塞巴斯蒂亞諾·德·皮翁博波 (Sebastiano del Piombo)接手完成。
![吉奧喬尼繪製的三個哲學家(Three Philosophers),收藏在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吉奧喬尼在1508-1509繪製的三個哲學家Three-Philosophers,收藏在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.jpg)
而這幅《沉睡的維納斯》(Sleeping Venus)是由提香協助完成。想更了解這幅畫作,請看提香第二集。
![吉奧喬尼繪製的《沉睡的維納斯》Sleeping Venus,收藏在德國德勒斯登的歷代大師美術館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吉奧喬尼繪製的《沉睡的維納斯》Sleeping-Venus,收藏在德國德勒斯登的歷代大師美術館.jpg)
他的英年早逝讓很多人不捨與錯愕,例如藝術品收集狂的伊莎貝拉‧埃斯特(Isabella d’Este ,1474~1539年),一知道吉奧喬尼過世,就立刻請威尼斯畫商幫她找到一幅吉奧喬尼的作品《耶穌誕生圖》,結果畫作的擁有者卻出生麼價格也不肯賣。現代評論家認為她在找的就是這幅《牧羊人的朝拜 / 耶穌誕生圖(或翻譯為三博士朝拜)》,因為吉奧喬尼很少在畫作上簽名,而且他的畫很多人搶著要,所以市場上出現不少打著他名號的仿畫,可見他當時真的很紅,是準備接手貝里尼兄弟威尼斯第一畫師位子的頭號新星。
![吉奧喬尼1504-1505年間畫的《牧羊人的朝拜》(The Adoration of the Shepherds)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7/1504-1505年間畫的《牧羊人的朝拜》The-Adoration-of-the-Shepherds-.jpg)
這個伊莎貝拉已經是第三次出場了,不知道你有沒有想起來,達文西那一集有講到她寫了多年的信件請達文西作畫,但達文西都已讀不回,小貝(喬凡尼‧貝里尼)那集也有講到她有委託小貝作畫,但是因為交代畫作的細節太多,兩個人信件來來回回了好幾年,最後小貝才畫了一幅根本不是原本指定的主題交差。她之後還會在提香那集出現喔,大家可以稍微記得一下。
![提香在伊莎貝拉六十歲時作的肖像畫。一開始提香把她畫成真實年齡的相貌,但此舉使她不悅並要求重繪,於是提香在此圖中把她畫成四十歲的樣子](https://lifespainting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1/文章照片-直-3.jpg)
彩虹般的人生
雖然吉奧喬尼英年早逝,但是幸好,他的師弟兼徒弟兼粉絲–提香繼承了他的畫風,並且用長壽的一生將這個風格發揚光大,妥妥的奠定了威尼斯畫派,一個能與佛羅倫斯畫派相提並論的派別。
吉奧喬尼的一生就像彩虹一般,開始與結束都神秘的難以捉摸,他獨自開創了一種新的風格,就像他的人一樣,既優雅又有詩意,既孤單又開朗,看似輕柔無為,卻帶來深沉的力量。
他短暫的一生,不僅劃出一道絢麗的色彩,也將古典與新穎的繪畫風格銜接起來,如果沒有他,也許就不會有威尼斯畫派出現。
【參考書籍】
西洋藝術便利貼(四版):你不可不知道的藝術家故事與藝術小辭典
安東·烏爾里希公爵美術館 (Herzog Anton Ulrich-Museum)
吉奧喬尼之家博物館 (casa giorgione museo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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